Commania M » 2008年 » 5月
Notes on Richard A. Posner
Commania 发表于 2008-05-30 08:03:07

Richard Allen Posner的学术法律生涯遵循着美国最顶尖的精英分子惯常的一条道路:1959年他以最优秀毕业生的称号从耶鲁大学本科毕业;1962年他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哈佛法学院毕业;之后担任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William J. Brennan的法律助手;1981年被里根总统任命为美国联邦上诉法院第七巡回审判庭(芝加哥)法官;同时他还担任着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法律经济学高级讲座主持人的职位;他拥有40多本专著,被认为是在世的最重要的法学家之一。
关于Posner最有概括性的描述是一句玩笑话:“谣言说,波斯纳每天晚上都睡觉”。
在所有关于Posner的评论中,有一段尤其发人深思:
“也许是――但显然不是――因为作了法官,波斯纳是一位务实得近于冷酷的人,与那些高唱人文精神的浪漫主义的、理想主义的学者似乎形成强烈反差。但是在 一次午饭间,波斯纳告知了知名女学者努斯鲍姆一个发现:其实,他波斯纳自己是一位浪漫者,而努斯鲍姆等所谓的浪漫者其实是功利主义者。为什么?波斯纳以功利主义世 界观闻名,努斯鲍姆甚至称波氏是狄更斯小说《艰难时世》中把一切关系都货币化的葛擂硬。波斯纳的发现在于,努斯鲍姆同其他许多浪漫主义的道德哲学家一样, 从本质上认为 “人应当幸福,这是生活中最重要的”。而波斯纳本人,如同尼采,认为生活的一切都是挣扎和痛苦,并不存在什么最大多数的最大幸福,因此对于一个人来说,只 有英雄的和创造性的成就才重要。是的,波斯纳是这样一个尼采式的浪漫主义者,视人生为一个不断创造和突破自己过程,要在人生的苦役和虚无中创造意义;相 反,那么认为人生仅仅是不受限制地满足自己情感、希望、意欲的浪漫主义者在这个意义上恰恰是最务实的人。难道一定要到一个叫“前面”的地方去(《过客》) 的鲁迅不是比“在康桥的柔波里,我甘做一条水草”(《再别康桥》)的徐志摩更具浪漫主义和英雄主义吗?!”(摘自MBA智库百科)
这样一位勤奋的务实主义者,下次要是遇到他,我一定会跟他讲: I'm a huge huge fan of your 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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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A. Posner: Public Intellectuals - A study of decline (理查德.波斯纳: 公众知识分子 - 衰落之研究)
Commania 发表于 2008-05-29 11:28:27
Richard A. Posner: Public Intellectuals - A study of decline
理查德。波斯纳: 公众知识分子 - 衰落之研究
公众知识分子(Public Intellectual)历来是社会公共空间中备受关注的一群人。历代和当代公众知识分子中可以列出诸多闪亮的名字:Adam Smith, Max Weber, George Orwell, Marshall McLuhan, Susan Sontag, Rachel Carson。。。然而从这样多的各种各样的公众知识分子活动当中概括出公共知识分子的概念并不容易。Richard A. Posner的这本《Public Intellectuals - A study of decline》(《公众知识分子 - 衰落之研究》)算得上第一本系统分析当代美国公众知识分子的著作。
Posner是美国联邦第七上诉法院的首席法官,也是众多法学著作的作者,还同时担任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的高级讲师。他名列100位媒体影响力最大的美国公众知识分子之中。1998年的克林顿弹劾案以及1999年微软反安全(anti-trust)案中,社会知识分子的反映引发了他对“公众知识分子”这个群体的关注和思考。面对这样一个话题,Posner并没有持乐观态度。他不是第一个对当代美国公众知识分子现状提出质疑的人。在此书中Posner就鲜明地提出美国当代公众知识分子"more public, less
intellectual"的观点。
Posner不愧是法律出身,逻辑严谨,言辞锋利。书中一开始他就用了整整一章的篇幅定义了“公共知识分子”的定义,也即是:那些针对受教育的大众,对政治或意识形态的问题进行写作或发表言论的人(A public intellectual is an individual who writes or speaks on issues of political or ideological moment, employing ideas but addressing a general, educated public).为了区分Public intellectual和其他种类的"knowledge worker",Posner把前者分成了这样几类:
self-popularizing, own-field policy proposing, real-time commentary, prophetic commentary, Jeremiad, general social criticism, specific social criticism, social reform, politically inflected literacy criticism, political satire, 以及expert testimony。
Posner拨开公众知识分子的光环,用市场经济下的供求关系来讨论,他指出"public intellectuality is a celebrity phenomenon, the nasent economic analysis of fame and reputation is pertinent"(公众知识分子化是一种名人现象,和名望和声誉的前期经济分析相关)。公众知识分子工作的直接需求者是众多杂志报刊编辑,图书发行商,寻找可以引用的评论(quotable commentary)的记者,寻找毕业典礼演讲者的大学,以及广播电视节目的制片人等。媒体对公众知识分子的需求来自于受教育的普通大众对智力信息的渴求;然而在突发事件,特殊事务以及学术应用上,专业记者可能达不到能够阐释的高度,于是社会对公众知识分子工作的需要由此产生。而在供应的一方,几个因素阻碍了很多学者成为公众知识分子:一个是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从事公众知识分子的工作会占用掉很多教书,学术研究,咨询,以及自己的娱乐时间;另一个是如果自己的公开评论不够完整合理的话,会有沦为大家笑谈的危险;另外,被学术同行所不屑的可能性也会存在。
虽然有着这些因素存在,很多的学者仍然跳出学术圈担负起公众知识分子的职责。事实上,有迹象表明,如果没有成为公众知识分子的可能性,学术圈的吸引力会小很多。将在世的公众知识分子和已经过世的公众知识分子相比,独立知识分子的比例降低,更多的是同时在各大学或智囊团(think tank)里任职的学者。这个趋势没有让Posner感到乐观,事实上,Posner指出,现代大学的诞生诚然给知识的创造和传播带来了巨大的福音,然而专业的细化也带来了负面的问题。随着劳动分化(division of labor)的加剧,劳动任务被拆分为越来越小的部份以便使学得更快,更专注,从而产生更大的效率。而现代大学正是提供了智力劳动上的分工。于是知识(knowledge)被分成了学科(discipline),学科分成了领域(field),领域分成了更小的领域(sub-field)。知识的深度以广度减少为代价。所以,一旦学者跳出自己那么一小块领域,他的知识会受到局限。而从市场需求看来,充当着公众知识分子的学者往往需要对比自己本专业更广的领域发表评论;因此,他们的见解(甚至知识)难免会偏颇,甚至不正确。同时,现代大学研究很突出的一个特征是要求原创性(originality)。然而原创性和关于政治或社会观点实用性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市场往往强调观点的极端性(也即是越极端的观点往往越有市场),这与学术环境下追求的准确与客观相悖。在这样的市场条件下,媒体缺乏像学术界那样严格的过滤(unfilted media),于是乎,很多存在着各种各样问题的公众知识观点泛滥于世。
问题固然是提出来了,身为大法官的Posner更在乎解决问题的方案。他的解决方案看上去颇为简单,简而言之就是加强群众监督。Posner建议那些充当公众知识分子角色的学者们把自己在非学术圈内发表的言论著述公开到网络上去,以获得大家的监督。至于是不是个有效的方法,还得拭目以待。
Posner是一位话锋尖锐,得理不饶人的学者。他在书中用大段大段的篇幅批评一些知名公众知识分子的工作。这让人不禁联想,如果这样一本书写在历来“文人相轻”的中国,将会引发怎样的一场口水战啊。。。
【目录】
理查德。波斯纳: 公众知识分子 - 衰落之研究
公众知识分子(Public Intellectual)历来是社会公共空间中备受关注的一群人。历代和当代公众知识分子中可以列出诸多闪亮的名字:Adam Smith, Max Weber, George Orwell, Marshall McLuhan, Susan Sontag, Rachel Carson。。。然而从这样多的各种各样的公众知识分子活动当中概括出公共知识分子的概念并不容易。Richard A. Posner的这本《Public Intellectuals - A study of decline》(《公众知识分子 - 衰落之研究》)算得上第一本系统分析当代美国公众知识分子的著作。
Posner是美国联邦第七上诉法院的首席法官,也是众多法学著作的作者,还同时担任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的高级讲师。他名列100位媒体影响力最大的美国公众知识分子之中。1998年的克林顿弹劾案以及1999年微软反安全(anti-trust)案中,社会知识分子的反映引发了他对“公众知识分子”这个群体的关注和思考。面对这样一个话题,Posner并没有持乐观态度。他不是第一个对当代美国公众知识分子现状提出质疑的人。在此书中Posner就鲜明地提出美国当代公众知识分子"more public, less
intellectual"的观点。
Posner不愧是法律出身,逻辑严谨,言辞锋利。书中一开始他就用了整整一章的篇幅定义了“公共知识分子”的定义,也即是:那些针对受教育的大众,对政治或意识形态的问题进行写作或发表言论的人(A public intellectual is an individual who writes or speaks on issues of political or ideological moment, employing ideas but addressing a general, educated public).为了区分Public intellectual和其他种类的"knowledge worker",Posner把前者分成了这样几类:
self-popularizing, own-field policy proposing, real-time commentary, prophetic commentary, Jeremiad, general social criticism, specific social criticism, social reform, politically inflected literacy criticism, political satire, 以及expert testimony。
Posner拨开公众知识分子的光环,用市场经济下的供求关系来讨论,他指出"public intellectuality is a celebrity phenomenon, the nasent economic analysis of fame and reputation is pertinent"(公众知识分子化是一种名人现象,和名望和声誉的前期经济分析相关)。公众知识分子工作的直接需求者是众多杂志报刊编辑,图书发行商,寻找可以引用的评论(quotable commentary)的记者,寻找毕业典礼演讲者的大学,以及广播电视节目的制片人等。媒体对公众知识分子的需求来自于受教育的普通大众对智力信息的渴求;然而在突发事件,特殊事务以及学术应用上,专业记者可能达不到能够阐释的高度,于是社会对公众知识分子工作的需要由此产生。而在供应的一方,几个因素阻碍了很多学者成为公众知识分子:一个是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从事公众知识分子的工作会占用掉很多教书,学术研究,咨询,以及自己的娱乐时间;另一个是如果自己的公开评论不够完整合理的话,会有沦为大家笑谈的危险;另外,被学术同行所不屑的可能性也会存在。
虽然有着这些因素存在,很多的学者仍然跳出学术圈担负起公众知识分子的职责。事实上,有迹象表明,如果没有成为公众知识分子的可能性,学术圈的吸引力会小很多。将在世的公众知识分子和已经过世的公众知识分子相比,独立知识分子的比例降低,更多的是同时在各大学或智囊团(think tank)里任职的学者。这个趋势没有让Posner感到乐观,事实上,Posner指出,现代大学的诞生诚然给知识的创造和传播带来了巨大的福音,然而专业的细化也带来了负面的问题。随着劳动分化(division of labor)的加剧,劳动任务被拆分为越来越小的部份以便使学得更快,更专注,从而产生更大的效率。而现代大学正是提供了智力劳动上的分工。于是知识(knowledge)被分成了学科(discipline),学科分成了领域(field),领域分成了更小的领域(sub-field)。知识的深度以广度减少为代价。所以,一旦学者跳出自己那么一小块领域,他的知识会受到局限。而从市场需求看来,充当着公众知识分子的学者往往需要对比自己本专业更广的领域发表评论;因此,他们的见解(甚至知识)难免会偏颇,甚至不正确。同时,现代大学研究很突出的一个特征是要求原创性(originality)。然而原创性和关于政治或社会观点实用性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市场往往强调观点的极端性(也即是越极端的观点往往越有市场),这与学术环境下追求的准确与客观相悖。在这样的市场条件下,媒体缺乏像学术界那样严格的过滤(unfilted media),于是乎,很多存在着各种各样问题的公众知识观点泛滥于世。
问题固然是提出来了,身为大法官的Posner更在乎解决问题的方案。他的解决方案看上去颇为简单,简而言之就是加强群众监督。Posner建议那些充当公众知识分子角色的学者们把自己在非学术圈内发表的言论著述公开到网络上去,以获得大家的监督。至于是不是个有效的方法,还得拭目以待。
Posner是一位话锋尖锐,得理不饶人的学者。他在书中用大段大段的篇幅批评一些知名公众知识分子的工作。这让人不禁联想,如果这样一本书写在历来“文人相轻”的中国,将会引发怎样的一场口水战啊。。。
【目录】
Preface, 2003
Introduction
Part One: General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Analysis
1. Setting the Stage
2. The Market for Public Intellectuals
3. Care and Insight
4. Prediction and Influence
5. More Public, Less Intellectual
Part Two: Genre Studies
6. The Literary Critic as Public Intellectual
7. Political Satire
8. The Jeremiah School
9. The Public Philosopher
10. The Public Intellectual and the Law
Conclusion: Improving the Market
注:作者的逻辑主线位于第1,2,5章以及最后简短的结论。如果没有时间或兴趣的话,举例论证的第2,3,4,6,7,8,9,10章均可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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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接龙(三)
Commania 发表于 2008-05-10 10:14:29
第一次见到梅丽莎小姐的时候,她正提着一只Fendi的购物袋穿梭在人群里。我对这个细节的记忆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我依然记得那袋子的颜色是土得掉渣的暗黄色。这也使得我对Fendi的好印象一泻千里。如果不是那只袋子,我并不见得讨厌这个靠皮草发家的牌子,尽管在买那件带着貂皮领的BCBG大衣以前我号称是反对皮草的。
在那个傍晚里,我和皮球先生在地铁站等车。一个又高又瘦的亚裔女孩儿提着那只土黄色的Fendi袋子钻进人群里。我朝着她的方向对皮球先生呶呶嘴说,看那妞儿手里拿的,原来Fendi的袋子这么丑。
皮球先生转过头去看了看,叫了一声”梅丽莎“,立马拽着我朝那又高又瘦的妞儿走去。
皮球先生面带桃花,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我倒是很乐意他把认识的各式各样的美女介绍给我。眼里能看到些美丽的东西总是好的。这个道理是连一向弱智的摩根小姐都懂。她总是娇滴滴的说,我妈说了,只让我跟漂亮的女孩子玩儿。她试图用这个借口缠着我。不过我对这顶高帽子很不感冒,玩的时候很少带她。
梅丽莎小姐就是眼前这位又高又瘦的女孩儿。我很少见到比我高的中国女孩儿,也很少见到比我瘦的女孩儿,当然更难见到比我更高更瘦的女孩儿。但是梅丽莎小姐比我高比我瘦。这让我着实吃惊不少。不过没有敌意。梅丽莎小姐戴着一对很细很大的hoop耳环,很秀气。黑妞儿和白妞儿都喜欢戴hoop,不过真正戴出彩的还是亚裔妞儿。我喜欢能把hoop戴出彩的中国妞儿。所以,一开始我就喜欢梅丽莎小姐。
在那个傍晚里,我和皮球先生在地铁站等车。一个又高又瘦的亚裔女孩儿提着那只土黄色的Fendi袋子钻进人群里。我朝着她的方向对皮球先生呶呶嘴说,看那妞儿手里拿的,原来Fendi的袋子这么丑。
皮球先生转过头去看了看,叫了一声”梅丽莎“,立马拽着我朝那又高又瘦的妞儿走去。
皮球先生面带桃花,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我倒是很乐意他把认识的各式各样的美女介绍给我。眼里能看到些美丽的东西总是好的。这个道理是连一向弱智的摩根小姐都懂。她总是娇滴滴的说,我妈说了,只让我跟漂亮的女孩子玩儿。她试图用这个借口缠着我。不过我对这顶高帽子很不感冒,玩的时候很少带她。
梅丽莎小姐就是眼前这位又高又瘦的女孩儿。我很少见到比我高的中国女孩儿,也很少见到比我瘦的女孩儿,当然更难见到比我更高更瘦的女孩儿。但是梅丽莎小姐比我高比我瘦。这让我着实吃惊不少。不过没有敌意。梅丽莎小姐戴着一对很细很大的hoop耳环,很秀气。黑妞儿和白妞儿都喜欢戴hoop,不过真正戴出彩的还是亚裔妞儿。我喜欢能把hoop戴出彩的中国妞儿。所以,一开始我就喜欢梅丽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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